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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2 章 第 62 章[1/3页]

　　当然不是所有人都站在苏首辅方,比如冯次辅就如既往地保持缄默，再比如江安郡王，罕见地写了篇关于朋党之害的策论。

　　还有被苏首辅打压排挤的几个朝臣,也跟在盛御史后面上了措辞不那么激烈的弹劾折子。

　　只不过朱缇没拿到皇上跟前而已。

　　于是朱缇装模作样叹息声,带着三分艳羡三分无奈四分惊心道：“苏首辅两朝元老，做过先帝的伴读,还曾指点过陛下的功课，尊称他句帝师也不为过，学问是等的好。”

　　“而且他亲自主持过五次科考，这些人大多是他的门生,或者门生的门生。读书人最是尊师重道,眼见老师遭人弹劾,时群情激愤也是有的。但说朝都是苏首辅的人,也不尽然，剩下的人有可能在观望。”

　　永隆帝听脸色更黑了,他知道苏光斗在朝臣很有号召力，但直没当回事。

　　在这位天子看来，权臣也好，权阉也罢,所有的权力都来自于皇权,只要他想收回，随时都能收回来。

　　但当他看到朝舆论呈边倒的趋势时，他忽然发现自己错了，帝王的制衡之术,他似乎要玩不转了。

　　永隆帝心里那个憋火，冷哼道：“这不就是借科名结党？科举是为朕、为朝廷选举真才实学的治国良臣，倒成了他笼络人心的手段！用公权施私恩，先不说营私不营私，只这条就不行！”

　　“皇上息怒，龙体贵重，为他气坏了身子不值得。”朱缇忙劝道，“管他多少门生，都是皇上的子民，雷霆雨露皆是君恩，就是统统处置了，也没人敢说个不字。”

　　永隆帝神色动，却又摇头：“朕恨这些结党的人，可又不能大动干戈，都办了，谁来办差干活？”

　　朱缇笑道：“其实这桩公案的源头还是耿向忠，若不是他勾结保定卫所抢劫赈济粮药，差点激起民变，盛御史也不会弹劾苏首辅——耿向忠可是苏首辅的得意门生。”

　　句话提醒了永隆帝，若有所思地看着案的折子，思索半晌道：“先让苏光斗上个自辩折子，朕要听听他怎么说。替他辩白的官儿里头，你挑几个主要的查查，往严里办，至少要叫他们清醒清醒，朕才是定他们生死荣辱的那个人！”

　　朱缇领旨下去。隔了两日，苏首辅颤巍巍跪在御前，呈递上自辩折子，永隆帝看过笑，亲手扶起了老相国。

　　而盛御史的折子也好，替苏首辅申辩的折子也好，还有反过来弹劾朱缇的折子，永隆帝概留不发。

　　苏首辅安然无恙，但与苏家来往密切的四人，户部左侍郎、吏部的两个郎、还有都察院的右佥都御史，却因不同的罪名受到惩处，或流放、或罢黜、或降职。

　　自始至终，苏首辅未说句求情的话。

　　就算再糊涂的人此时也看明白了，皇上在警告苏家收敛点。

　　闹哄哄个多月过去，风波渐消，皇上安心雕石头去了，京城又恢复片风平浪静。

　　随着场场的秋雨，天气逐渐转凉。

　　应盛夫人之邀，这日早秦桑便去盛家新宅做客，本是高高兴兴出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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